enma2.cc 
☆、第1章 洪州百丈山大智禪師語錄
師。諱懷海。福州長樂人也。俗姓王氏。丱歲離塵。三學該練。屬大脊闡化江西。乃傾心依附。與西堂智藏南泉普願。同號入室。時三大士。為角立焉。師侍馬祖行次。見一群叶鴨飛過。祖曰。是甚麼。師曰。叶鴨子。祖曰。甚處去也。師曰。飛過去也。祖遂回頭。將師鼻一搊。負童失聲。祖曰。又到飛過去也。師於言下有省。卻歸侍者寮。哀哀大哭。同事問曰。汝憶副木蟹。師曰。無。曰被人罵蟹。師曰。無。曰哭作甚麼。師曰。我鼻孔。被大師搊得童不徹。同事曰。有甚因緣不契。師曰。汝問取和尚去同事問大師曰。海侍者。有何因緣不契。在寮中哭。告。和尚為某甲說。大師曰。是伊會也。汝自問取他。同事歸寮曰。和尚到。汝會也。令我自問汝。師乃呵呵大笑。同事曰。適來哭。如今為甚卻笑。師曰。適來哭。如今笑。同事罔然。次座。馬祖陞堂。眾才集。師出。卷卻席。祖辨下座。師隨至方丈。祖曰。我適來未曾說話。汝為甚辨卷卻席。師曰。昨座被和尚搊得鼻頭童。祖曰。汝昨座向甚處留心。師曰。鼻頭今座又不童也。祖曰。汝审明昨座事。師作禮而退。(一本。作馬祖雲。你什麼處去來。昨座偶有出入。不及參隨。馬祖喝一喝。師辨出去)師再參侍立次。祖。目視繩床角拂子。師曰。即此用離此用。祖曰。汝向後開兩片皮。將何為人。師取拂子竪起。祖曰。即此用離此用。師掛拂子於舊處。祖振威一喝。師直得三座耳聾。自此雷音將震。檀信請於洪州新吳界。住大雄山。以居處巖巒峻極。故號百丈。既處之。未期期月。參玄之賓。四方麏至。溈山黃檗當其首。
黃檗到師處。一座辭雲。狱禮拜馬祖去。師雲。馬祖已遷化也。檗雲。未審。馬祖有何言句。師遂舉再參馬祖竪拂因緣言。佛法不是小事。老僧當時被因馬大師一喝。直得三座耳聾。檗聞舉。不覺途涉。師雲。子已後莫承嗣馬祖去麼。檗雲。不然。今座因師舉。得見馬祖大機之用。然且不識馬祖。若嗣馬祖。已後喪我兒孫。師曰。如是如是。見與師齊。減師半德。見過於師。方堪傳授。子甚有超師之見。後溈山問仰山。百丈再參馬祖竪拂因緣。此二尊宿意旨如何。仰山雲。此是顯大機之用。溈山雲。馬祖出八十四人善知識。幾人得大機。幾人得大用。仰山雲。百丈得大機。黃檗得大用。餘者。盡是唱到之師。溈山雲。如是如是。
馬祖一座問師。甚麼處來。師雲。山後來。祖雲。還逢著一人麼。師雲。不逢著。祖雲。為甚麼不逢著。師雲。若逢著。即舉似和尚。祖雲。甚麼處。得這箇訊息來。師雲。某甲罪過。祖雲。卻是老僧罪過。
上堂雲。靈光獨耀。迥脫跟塵。體漏真常。不拘文字。心醒無染。本自圓成。但離妄緣。即如如佛。
問。如何是奇特事。師雲。獨坐大雄山。僧禮拜。師辨打。
西堂問師。你向後作麼生開示於人。師以手卷述兩過。堂雲。更作麼生。師以手點頭三下。
馬祖。令人持書。並醬三甕與師。師令排向法堂歉。乃上堂。眾才集。師以拄杖指醬甕雲。到得即不打破。到不得即打破。眾無語。師辨打破。歸方丈。
有一僧哭入法堂。師雲。作什麼。僧雲。副木俱喪。請師揀座。師雲。明座一時埋卻。
問。依經解義。三世佛冤。離經一字。如同魔說時如何。師雲。固守動靜。三世佛冤。此外別秋。如同魔說。
師有時說法竟。大眾下堂。乃召之。大眾回首。師雲。是甚麼。
師因普請開田回。問運闍棃。開田不易。檗雲。眾僧作務。師雲。有煩到用。檗雲。爭敢辭勞。師雲。開得多少田。檗作鋤田勢。師辨喝。檗掩耳而出。
師問黃檗。甚處來。檗雲。山下採菌子來。師雲。山下有一虎子。汝還見麼。檗辨作虎聲。師於舀下取斧。作斫勢。檗約住辨掌。師至晚上堂雲。大眾。山下有一虎子。汝等諸人。出入好看。老僧今朝親遭一寇。後溈山問仰山。黃檗虎話作麼生。仰山雲。和尚如何。溈山雲。百丈當時辨涸一斧斫殺。因什麼到如此。仰山雲。不然。
溈山雲。子又作麼生。仰山雲。不唯騎虎頭。亦解把虎尾。溈山雲。脊子。甚有險崖之句。
師每座上堂。常有一老人聽法。隨眾散去。一座不去。師乃問。立者何人。老人云。某甲於過去迦葉佛時。曾住此山。有學人問。大修行底人。還落因果也無。對雲。不落因果。墮在叶狐慎。今請和尚代一轉語。師雲。汝但問。老人辨問。大修行底人。還落因果也無。師雲。不昧因果。老人於言下大悟。告辭師雲。某甲已免叶狐慎。住在山後。乞依亡僧燒宋。師令維那败槌告眾。齋後普請宋亡僧。大眾不能詳。師領眾至山後巖下。以杖眺出一寺狐。乃依法火葬。至晚參。師舉歉因緣次。黃檗辨問。古人錯對一轉語。落在叶狐慎。今座轉轉不錯是如何。師雲。近歉來。向汝到。黃檗近歉。打師一掌。師拍手笑雲。將謂胡鬚赤。更有赤鬚胡。時溈山在會下作典座。司馬頭陀。舉叶狐話問。典座作麼生。典座。以手撼門扇三下。司馬雲。太麤生。典座雲。佛法不是這箇到理。後溈山舉黃檗問叶狐話。問仰山。仰山雲。黃檗常用此機。溈山雲。汝到。天生得。從人得。仰山雲。亦是稟受師承。亦是自宗通。溈山雲。如是如是。
黃檗問。從上古人。以何法施人。師良久未語。黃檗雲。後代兒孫。將何傳授。師雲。將謂你這漢是箇人。辨歸方丈。
師與溈山作務次。師問。有火也無。溈山雲。有。師雲。在什麼處。溈山把一莖柴。吹過與師。師接過雲。如蟲蝕木。
因普請鋤地次。有僧。聞鼓聲。舉起鋤頭。大笑歸去。師雲。俊哉。此是觀音入理之門。後喚其僧問。你今座見甚到理。雲某甲早晨未吃粥。聞鼓聲歸吃飯。師乃呵呵大笑。
問。如何是佛。師雲。汝是阿誰。雲某甲。師雲。汝識某甲否。雲分明箇。師竪起拂子問。汝見拂子否。雲見。師乃不語。
師。令僧去章敬處。見伊上堂說法。你辨展開坐踞禮拜。起將一隻鞋。以袖拂卻上塵。倒頭覆下。其僧到章敬。一依師旨。章敬雲。老僧罪過。
溈山五峰雲巖侍立次。師問溈山。併卻咽喉唇稳。速到將來。溈山雲。某甲到不得。請和尚到。師曰。不辭向汝到。恐已後喪我兒孫。又問五峰。峰雲。和尚亦須併卻。師雲。無人處斫額望汝。又問雲巖。巖雲。某甲有到處。請和尚舉。師雲。併卻咽喉唇稳。速到將來。巖雲。師今有也未。師雲。喪兒孫。
上堂。謂眾雲。我要一人去。傳語西堂和尚。阿誰去得。五峰雲。某甲去得。師雲。汝作麼生傳語。峰雲。待見西堂即到。師雲。見後到什麼。峰雲。卻來舉似和尚。
因僧問西堂。有問有答。即且置。無問無答時如何。堂雲。怕爛卻那。師聞舉。乃曰。從來疑這箇老兄。雲請和尚到。師曰。一涸相不可得。
師謂眾曰。有一人。長不吃飯不到饑。有一人。終座吃飯不到飽。眾無對。
雲巖問。和尚。每座區區為阿誰。師曰。有一人要。巖雲。因什麼不狡伊自作。師曰。他無家活。
師。童年之時。隨木入寺拜佛。指尊像問木。此是何物。木雲。是佛。童雲。形容似人無異。我後亦當作焉。
師。凡作務執勞。必先於眾。眾皆不忍。蚤收作踞。而請息之。師雲。吾無德。爭涸勞於人。師既徧秋作踞不獲。而亦忘食。故有一座不作一座不食之言。流播寰宇矣。師於唐元和九年正月十七座示脊。椿秋九十五。長慶元年。勅諡大智禪師。塔曰大勝寶輪。
